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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深处的女村官

2020-07-1010:34:44    来源:伊春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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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优秀党员、劳动模范、十佳公仆、优秀村党组织书记……一本本烫金的荣誉证书、奖杯、勋章都装在一个大编织袋里,因为太多,拉链都拉不上,提在手里一掂量,至少有十几斤重。别人的证书都是论张的,可这位“重量级选手”得用秤去称。   

    证书是“重量级”的,可获奖的人赵淑艳却不是“重量级选手”。赵淑艳是嘉荫县乌云镇奋斗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今年54岁,不到1.5米的个头,细看走路脚有一点跛,那是在一次给村民修房子时留下的旧伤,可说起话来却处处透着爽利。

       

    十几斤重荣誉证书的背后 

    村主任一天都干啥?有啥忙的?记者见到赵淑艳之前,还真没有什么概念。   

    今天上午走访了14户建档立卡贫困户,紧接着又入户精准扶贫校核四类人员16户。下午2点多才到家的赵淑艳没顾得上吃饭,看到早上就准备好的饺子馅,利索的包起了饺子,先给村里的独居老人和贫困户送了些,4点多才吃上这一天中的第一口饭。  

    “你每天都这么忙?早饭都没吃上?”要知道那天可是周六。   

    “早上3点多就起了,做了一副手套,又把家里人安顿好就到点儿了。”在赵淑艳看来这就是一年中再普通不过的一天。   

    做手套的材料都是社区里别人挑剩的旧衣服,赵淑艳拿回来拆拆洗洗,做好了看谁需要就送给谁,前前后后做了至少上百副。  

    而安顿好家里人也不是上下嘴唇一碰的事。就拿新冠肺炎疫情期间来说,3点钟起床,要先把屋子烧热乎了,给身患直肠癌的86岁老母亲清理造口、喂药,再把一天的饭做出来,把煤拿进屋里方便腰部受伤的丈夫烧火,她才匆匆忙忙的去村里开始一天的值守工作。   

    消毒、张贴公告、把守村口,有时候忙得连口水都喝不上。因限行不能外出,她又当起村民们的“采购员”兼“快递员”。她给全村建立了一个微信群,每天村民可以把需要采购的生活用品发到群里,她每天回镇里负责采购,第二天值班的时候带到村里,再挨家挨户的送到家中。   

    村民们心疼她,都劝她休息一下,可她深知防疫不能松懈。“大家信任我,让我当村支书,这时候谁不是一家老小,必须守住了,才对得起大伙儿的信任。”赵淑艳说的朴实,做的更是朴实。为了一句“对得起大伙儿的信任”,她几十年如一日把村民的事件件放在心上。   


    做最实的事

    1997年8月5日,赵淑艳被选为夹信子村主任,要知道那时候,她可是嘉荫县唯一一位年轻的女村主任。大家选她当村主任,那她就要给大家办实事。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这样的话语对于她可不是光嘴里喊的口号。   

    那时候村里的学校简直是危房,夏天漏风雨,冬天烧炉子里面都能结冰碴,看到孩子们冻得像“麻土豆”一样的小手,赵淑艳心疼啊!她开始到处筹措物资,几袋水泥也行,几块铁皮也要,哪有拆房子不要的砖瓦她就带着人去拉……   

    为了省钱,赵淑艳和村里能帮上忙的村民一起出工,拉沙子、和水泥……   

    一天邻居跑来跟赵淑艳说她的大女儿在家肚子疼,可她没当回事,让邻居帮忙照看一下。不成想大女儿却因急性阑尾炎住进医院,等赵淑艳忙完了工地的活赶到医院时,手术已经做完了。面对着把头埋在被子里哭泣的大女儿,赵淑艳的心里别提有多内疚了。   

    宽敞明亮的校舍就这样一砖一瓦的“凑成”了,赵淑艳看着孩子们高兴,家长们高兴,可心里也装着对自己女儿的亏欠,她永远也忘不了小女儿用拼音夹杂着汉字写的那张字条——我最恨的人是妈妈。   

    可她说:“我不光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也是村里人的父母官。”   

    夹信子村四面环山,交通极其不便,唯一通往镇上的路是一段泥泞不堪的土路。都知道要想富先修路,可钱从哪来,赵淑艳就一点点去争取。   

    到最近的镇子有20多公里山路,她走坏了不知道多少双鞋,连路上运煤的司机都知道她是村长,好心稍她一段。钱少缺设备,赵淑艳就带着村民,凭着愚公移山的精神,用镐头刨、用铁锹挖,再把土一车车的推走。两个多月,在一个只有40余户的村子,山路最高点降了七、八米,最终,她真的给这个当时嘉荫县唯一一个不通汽车的村子修出了一条砂石路。   

    打井、带着村民种木耳、养牛羊……赵淑艳给乡亲们办了一件又一件实事,短短几年间,夹信子村的年人均收入由不到500元涨到了3000多元。

       

    念最难的经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可村里这本难念的经还需要赵淑艳这个村官来念。   

    2012年,赵淑艳时任奋斗村党支部书记,村民看到玉米价格好,都大面积种玉米,可是订购玉米种子的钱却被人卷跑了。   

    种子没着落,钱也没了,村民们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赵淑艳只好硬着头皮去哈尔滨要账。她住在离债主最近的大旅社里,一晚上60元的住宿费她嫌太贵了,就跟旅社老板商量,能不能让她干点活抵住宿钱,老板看了看这个非要替村民们要钱的倔女人,说那你去收拾厕所卫生吧,每天交10元钱住宿就行。她说:“那时候,有时好几天才吃一顿饭,除了想省点钱,还有上火吃不下。”村民们太惦记这钱能不能要回来,总是给她打电话,她也太盼着给村民们一个交待,问急了她就撂下狠话:“放心,只要我死不了,钱就瞎不了。”   

    她在哈尔滨坚持了近两个月,不但要回了自己村的钱,连周边几个村的钱也要了回来。回来后,她来不及听一声声谢谢,一心往家奔,20垧地丈夫一个人没日没夜的劳作,已经铲完了,家里却像是垃圾堆,孩子们也脏得没个样子,看到这情景,这个没被黑社会吓哭的女人哭了。   

    当村官的日子飞快,还有两年赵淑艳就可以退休了,可她仍像第一天走马上任一样,充满热情。“增收是关键,卫生也不能落后,这路也要再修修。农民种地不懂技术可不行,我已经联系了县科协,回头就来给我们上课……”   

    很多人退休以后都想着出去转转,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记者问赵淑艳有没有这个计划。她说:“我不去,在村里就挺好的。等要是真闲下来,我打算开一间老年公寓,我们村的那些孤寡卧床老人,别的老年公寓不愿意收的,我想接我这儿来。”   

    赵淑艳随手指着我们坐的地方,就在这边,搭一个楼梯,把楼上连起来,这边可以放一点娱乐器材,这边摆电视,那边做厨房……听着她的描述,记者也跟着畅想起来,一座小而温馨的老年公寓渐渐浮现在脑海,这个每天把去痛片和救心丸装在兜里的女村官,好像就要在另一个领域继续发挥她那永远不知倦怠的爱。


     

      作者:田庚欣 本报记者 赵洪波 陆扬 王晓微         责任编辑:任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