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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的记忆

2022-07-0509:25:02    来源:伊春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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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开始喜欢回忆过去。喜欢争论一些家乡早已不复存在的老式建筑,喜欢闲聊一些儿时吃过的食品,喜欢谈论一些班级里面发生的糗事,喜欢微笑着回忆曾经高高飞起的秋千,荡起双桨小船儿,山野愉快的奔跑,在运动会上坐着小板凳高喊“加油”。这些生命中发生过的点点滴滴,就像一个老式的幻灯片慢慢播放着一幅幅画面。

    记忆里的山总是那么绿,河水也总是那么清澈,夜晚的繁星照亮了整个夜空,生活快乐而充实,思想简单而淳朴。

    每个人的回忆里都会有一个记忆深刻的地点,这个地点大抵都是公园一类的场所。记得小时候的公园是售票的,大约是1毛钱一张。但本地的孩子却很少有买票的,一般都是跳杖子(翻栏杆)进去。每年的“六一”,是公园里最热闹的一天。孩子们都会喜气洋洋的穿上白衬衫、黑裤子、白鞋,在老师的带领下去游园。

    “六一”的家长们一般比较慷慨,都会给孩子几毛零花钱,但当时的零食是简单粗糙的,主要有冰棍(最初5分钱一根,后来涨到1毛)、冰糕、白汽水(小白桦、大白梨、桔子露)、香酥和爆米花等。公园里有许多摆摊的,套圈、挖宝、口袋打玩具、扔飞镖、气枪打靶。还有一种叫不上名字的游戏,商家做一个木头盒子,外面罩着玻璃,里面有轨道,有一个拉杆,用力一拽,里面的溜溜(玻璃弹子)就从起点弹射而出,从哪个轨道进去就得哪样奖品,但中奖者寥寥无几。

    在夏日炎热的空气笼罩下,放学的钟声发出清脆动听的响声。男孩们都如脱缰的野马般跑到河边,手忙脚乱脱去身上衣服,像下饺子一样,一个接一个跳到水中。泳姿优美的凤毛麟角,大多是扎猛子,或是狗刨。那时候因为游泳被家长抓住挨顿胖揍是少不了的,但孩子们总是乐此不疲。

    记忆中的河水是清澈见底的。每到周日的时候(以前每周只休一日),家长都会带着孩子去大河边玩。说是玩,其实只是大人去洗衣服,孩子们在大人视线可及的地方玩玩水。那时候鱼很多,到河边抓鱼是最有趣的事情了。说起抓鱼是有讲究的,大人用竹竿钓鱼,大点的孩子用酒瓶子做成窝鱼瓶(把麻绳分成两段蘸上汽油系在白酒瓶子上,点燃后浇水,制成窝嘴,拿皮筋和挂钩装在下半截的酒瓶子上,这样鱼进去跑不出来),小的孩子用手巾或盆子兜些小鱼。河里很多蝲蛄,老人总是说蝲蛄很埋汰,其实这是种误解,后来才知道蝲蛄只生长在没有污染的河水里。另外还有蛤喇(河蚌),水性好的人可以带上泳镜,潜水去捞,据说蛤喇炒尖椒很美味,但我从来没有吃过。

    从前的孩子总是在外边疯跑中长大的。放学过后的家属房楼道里会充斥着“订、订、订鼓搂锤”的高喊声。这是扇piaji(地方土话)的声音,piaji的图案大多是射雕英雄传的,也有少数的岳飞传、三国等。把买来的印刷好的纸piaji用胶水涂满粘在硬纸壳上,剪成圆形,就做成了。扇piaji是得用陀的,材质有钢片、铁片、铝片、蜡板、电木(一种家具贴面)制成的,把piaji摞成摞,然后用陀扇,翻过来的就是赢了,赢的孩子总是兴高采烈,输的垂头丧气。

    女孩们主要的游戏是跳皮筋,皮筋是黑色的橡胶做成的,长3米左右,两个女孩扯着,来回踩跳,边跳边唱,按规定动作,中途跳错或没钩好皮筋时,就换另一人跳。

    当时,自行车的一种骑法叫做“掏裆”,这是当时孩子的一种特殊骑法了。那时候自行车车型号大多都是28的,孩子骑上后够不到脚蹬,所以从前学骑自行车都是从“掏裆”开始练的。还有就是跳飞机格。在地上画上类似双翼飞机式样式的格子,用瓦片投掷,然后用单腿越过带瓦片的格子,跳回的时候再单腿捡起瓦片跳回来,那时大街小巷的路面上都是粉笔和砖头画的飞机格子。现在想起来,那时孩子们的游戏多以体育性质为主,因而身体都较为强壮。

    《射雕英雄传》的主题曲响起,外面几乎是见不到人的,不论大人还是孩子,每个人的话题都是讨论剧情。学校课间操场里,也顺理成章的出现无数个欧阳克在“调戏”黄蓉。这时候就会有郭靖正义凛然的制止;也有无数个带着白围脖的许文强,甚至初、高中女同学对男同学有好感的表达方式就是织白围脖。那个时候的影视片大部分都是以日本、印度、新加坡、港台片为主。记得最早播放的是美国片《大西洋海底来的人》《加里森敢死队》;墨西哥片《卞卡》;日本片《血疑》《犬笛》《排球女将》;港台片《大侠霍元甲》《射雕英雄传》《上海滩》《陈真传》;新加坡《星星知我心》《人在旅途》等等。这些影片留下的记忆是异常深刻的。

    当时,最喜欢听到的消息是学校组织看电影。然后喜气洋洋的排成长队到电影院去。影院里播放的基本上都是建国后的黑白片《小兵张嘎》《智取华山》《地道战》等,播放前,还会照例播放一段科教片《猫头鹰是怎样在夜间抓到老鼠的》。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播放台湾片《妈妈再爱我一次》的时候,影院里哭成一片,不哭的,被称作“没人性”。

    “把你的心我的心串一串,穿一株幸运草。”小虎队的歌声响起,仿佛回到了童年时代。

    改革开放,青年们穿起了喇叭筒裤,足踏火箭头皮鞋,蓄着长发,骑着自行车,拿着单卡收录机,这在当时是典型的“文艺青年”形象。在我的记忆中流行音乐开始是以台湾歌曲为主:《阿里巴巴》《外婆的澎湖湾》《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港台风《我的中国心》《明月千里寄相思》,内地的歌曲都是年龄大的人喜欢听的,如《敢问路在何方》《我爱你塞北的雪》等等,记得那个时期绿皮火车上播放的都是《祝酒歌》。

    还有这样一种笔记本,里面写的不是日记,而是贴满了各种明星的“不干胶贴画”,上面密密麻麻地抄满了歌词。现在想来,那时候抄的不是歌曲,而是在抄写自己的“青春”。

    时光流淌,往事如烟。当我们还沉浸在童年回忆中的时候,却已值天命之年!儿时的伙伴或已远在天涯,人生旅途中的朋友聚聚散散,但曾经的童稚欢乐时光却犹现眼前。

     

      作者:杨光宇         责任编辑:任广路